姜羽

[你…你好!我喜欢你很久了!!无论如何也想把这份心情表达出来!]
[……谢谢你的喜欢。]

…………“切…真是恶心……”

会有人迷恋痛苦的感觉吗?
如果他喜欢痛苦,那就是不是真正意义的痛苦了呀。
那这样,他迷恋的又是什么呢?
哦哦!也可能是,他心理不正常吧!
你说是吧?
嗯?

他不知道怎么了。
爱而不得。是最痛苦的事吧。
他一遍遍地看见。
他也很痛苦,头痛到要爆了。
他流下眼泪来,头皮发麻,视线都模糊。
真的,很痛苦。

我梦见了一篇小说。
小说里,有一个特工。他养大了一个小孩,教会了小孩所有的一切。他们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感情,决定要好好生活下去的时候,特工接了一个任务。
因为是梦,断断续续,我也了解不清。
特工在临走时,孩子来送他。特工在登船的时候,回头向小孩笑着摇手。人头攒动,特工的笑却很显眼。
我本以为是个he,但是我总想起特工的笑,我就明白了,那是个be。我在梦里,心痛到无以复加。
因为特工知道自己回不来了,一去不复返,所以笑着对小孩道别。同时他也知道,如果自己真的和小孩在一起,也是耽误了小孩,就永远地走了。
他知道,那个任务很危险,完成了自己必死无疑,但是留下的钱足够小孩生活一辈子了。
他其实,不想离开小孩的。


湖边的茶馆常常有一个书生。
每次见他,他都是一个人。旁人问他在等谁,他笑着摇摇头。
又常能见他写诗做赋,那些闻名的文人对他的诗词赞誉不绝,真是厉害。
我是茶馆里打杂的小厮,打从心底里羡慕那个书生,却又觉得书生可怜。
一直都是一个人。
我常常在上茶后偷偷看书生的词赋。几次后书生也发现了,问我愿不愿意向他习字。
我想都不敢想有这等好事,立马答应了。回家扒出攒的几百铜钱,想做学费。书生笑道不用,还给我买了一些纸笔书墨。
于是,我每日下工后,就开始识字练字。书生给我买的东西自然不舍得用,就捡了几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。
书生发现后,好笑骂了我几句。叫我不用如此节俭,尽管用便是。我便听话在纸上练字。
这样练去几十天,也有了成效。我心想拿去给书生过目,想让书生夸我几句。
但是一连几天,都没见过书生。
我心下安慰自己,可能书生有事正忙,无闲来此,耐心等着便是。
倒是发生了一桩大事,有个山头的土匪窝,不知惹了谁,被全灭了,还放火烧了山。此事倒是人人拍手称好。
又过了几天,仍不见书生。我急了,四处打听了书生的住处,找了过去。
到了那里,却是一个人也没有。
我在床头看见了一个银镯,大概是因为时间久远,已经有些发黑。不知怎地,我揣进了兜里。
我在书生住处等了几日,还是不见人影。
无奈之下我回了茶馆。领事的看见我回来,大骂了我几句,说我之前竟成日同叛贼在一块,和叛贼有勾结,将我赶了出去。
我心下大惊,到了街上,四处可见逮捕令。上面画的正是书生像,还有我在一旁,被安上了勾结罪犯之名。
街上的人看见我的相貌,对我指指点点,我才发觉不好,可已有人将我卖给官兵,前来抓捕我。
我在牢里见到了书生,他面容憔悴,衣衫褴褛,我竟差点认不出。
书生见我也进来了,只说把我连累了,会将我摘出去。
我看他这副模样,不知说什么好,只想流泪。
我从怀中掏出了镯子,递给他。他愣了愣,笑着说了谢谢,接过镯子,珍重地收起来。
书生说将我摘出去,果真在第二天,便有人来接我出去。
我不知为何,心下感到一阵恐慌,只觉得以后不能再见面了。走时我深深看了书生几眼,想将他的面容永远铭记于心。书生只看着我笑笑,对我摆了摆手。
我出狱不久,便传来了消息,要将叛贼处死。
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从头凉到脚,整个人都愣了。我不敢信这是真的,我跑到衙门去,想质问书生到底犯了何罪。
官兵嘲笑着将我打了出来,将大门关上,我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,满是绝望。
实在是没办法见到书生,我只想到一计,找到执法官,说我的确与书生有勾结。那些吃人血的官员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,把我抓去和书生关在一起。
书生见我又进来,知道了缘由,怒得摔了东西。却也知道无力回天,再也没办法将我弄出去。
可我却很开心,可以陪着书生了。
行刑当天,有人行刺,想救下书生。官府大乱,与刺客厮战到一起,无人顾暇我们。
书生竟三下五除二,解了绳子,将我推得远远的,让我趁乱逃跑。他想了想,把发黑的镯子塞给我,让我好好保管。
我不想走,拽着他不放。他一个手刀下来,我便晕了。
后来,我才慢慢了解清了那些事。
原来,书生曾是农村出身,刚成了亲就因祸乱去当了兵。立了头功做了大将军,却因为妻子身死,太过悲伤,谢绝了皇上一番好意,走了再也不见一众人。后来书生开始学书写字,游历四方,见识众多,才能写得一手好诗词。不知怎地,书生杀了一山寨子的土匪,放火烧了山。查清了原因后发现,那些土匪正是杀害他妻子的人。
我联想到书生消失的那几天,才明白原来是他。
为民除害本是好事,但那土匪窝里有当地官员的儿子,被一同杀了。如果书生仍是大将军,自然没人敢动他,可他不是了。看不惯书生的大有人在,众人添火,便将书生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。行刑当天,书生旧部前来营救书生,那十几人大战官兵二三百人,哪有活路。
我又听有人说,书生浴血奋战之时,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大将军。我笑了笑,摸了摸手上的镯子。
一旁桌边的中年大叔看见我手上的镯子,说好眼熟。
我一愣,将镯子递给他看,他仔细端详了一番,说的确见过。
我急忙问他在哪看见。
他说,当年大将军成亲时,大将军亲自打给他妻子的。
我愣了愣,落下泪来。

从前,有一对夫妻。
他们从小相识,长大了逐渐相爱确定关系。
在成亲后不久,偏逢祸乱。
丈夫为了早日安生,义勇参军。
临走时和妻子约定,一定会平安归来,一起过日子。
这仗一打,就是几年。
丈夫思念妻子,常常写信去给妻子。但他却从未收到过妻子的回信。同僚安慰他是因为祸乱,可能信没送到妻子手上。
丈夫心想,一定要早日平定祸乱。他奋勇杀敌,勇往直前,最后立了头功,做了大将军班师回朝。
丈夫归心似箭,连皇上都没面见,赶回了家乡。
目之所及却满是疮痍。生养他的家乡已不复当初的模样,房屋破败,了无生气。
他回到了家里,叫了声妻子的名字。没人应答他。
他走进了里屋,看见一具尸体,已腐烂多时。
尸体怀里抱着几块布,像是正要缝制衣裳。
丈夫上前扯了扯布料,尸体手上的银镯就掉了下来。
那是他们成亲时,他亲自去打的镯子。

谁知道呢。
也许在许多年前,他一抬头,就看见了心动一生那个笑容吧。

……我梦见一个人。
他的一切,他的生活,他所思所想,我都知道。
他的一切都一切,我都看见了。
我想抚摸他,触碰他,但是我做不到。
有一天,他从天台上跳下去了。那时候,我才真正碰到了他。
他看起来有些迷茫,但是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他说:“你好啊。”
我就醒了。

神仙劫【上】(估计没有下了)

他活了很久。
有多久呢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反正他看着玉帝的位置换了好几轮了,一轮就是十万年,他还是雷打不动地活着,真真算的是一个老神仙了。
生活的时间太无聊,他有点想去死,可他又没到大限之期,想死只能靠别人杀掉他。但他活了这么久,神力早已是现在三界最高之顶,除非是创世神,恐怕再也没人杀得了他。
那不如…他来造一个神,一个可以杀了他的神。
想到立马做到,他寻了三界,找了一个天资最是聪颖的孩子,本想收他为徒,却看不下他那磕碜的长相,便放弃打算另寻一个孩子。
怎么?神仙也是看脸的!
转个眼间,他便捡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,虽说不干净,却是唇红齿白,浓眉大眼的一个美小孩。
好了,他收了。
他把小孩带回家,开始了养小孩的生活。
本说是造神,可这小孩却是一点根骨也没有,他便打算养着玩,等小孩死了,他再找一个。
也不一定,要不他给小孩塑一个根骨吧,这点事,办起来不难,倒是麻烦。
啊…再说吧。
话说过了两三百年,小孩慢慢被他塑出了一副好根骨,生长发育都与凡人不同了,此时还是小孩的模样。
此届的天帝过来凑热闹,瞧着这小孩竟是有些眼熟,却不知是想谁。
他不放在心上,好看的人千千万,他的小孩这么可爱迷人,有谁能比得上?他冷哼了一声,把小孩带走,不去理会天帝。
小孩年岁愈长,修为愈高,也越发出落的好看,帅气。小孩认为自己已不能称为小孩了,该叫少年了。他应声改口,虽然在他看来无论是谁都算是小孩。
此时天帝又过来瞧了一瞧,越看越觉得眼熟,一拍脑袋[这不是冰牢里那个魔尊嘛!一模一样!]
他睨了一眼过去,这本是凡人小孩,怎会同魔尊长得一样?况且冰牢里什么时候请进了一位魔尊?
天帝揪着小孩的脸[是真的脸诶…不信的话老神仙你可以去看看!]
他拍掉天帝乱放的手,牵起小孩,去就去!
跟着天帝到了冰牢里,里面果然有一块巨大的冰块。
冰块里包着一个人,晶莹剔透,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的脸。果真和小孩的脸一模一样,不过小孩现在还带着稚气,那冰块中的人闭着眼,却也满是邪气。
…真好看啊…
天帝道[这魔尊被关在冰牢里两万年了,却还是这副模样啊…我早就看这小孩有点奇怪了……]
天帝正说这话,他却感到一阵头痛,退了几步。小孩扶住了他,小孩体格真是好啊…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,还可以整个环住他…
天帝问他怎么了,他也不知道,只道是冰牢太冷了吧,不适应,说罢牵起小孩回了家去。
临走时又问天帝,为何他不知晓这魔尊的来历。
天帝笑道[您老真是老糊涂了,您在四万年前睡了两万年,刚醒来这魔尊就被抓了,关了两万年。说起来,抓到这魔尊,还和您有关呢。]
他有些疑惑,怎么又和他有关,他怎么睡了两万年,自个还不知晓。
[仙神都有劫,您睡的那两万年就是渡劫后休养生息的,具体您度的什么劫,我也不知道,您去问问以前的天帝吧。]天帝又挠了挠头[至于这魔尊,我们抓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您的左右,往您床头放了一个东西。侍奉您的人看见了,上去阻拦,却发现魔尊一点灵力也没了,便捉拿来给我。]
他没再想什么,转头就走了。小孩紧跟在他身后,死死盯着他腰间的红色玉佩。
到了晚上,小孩闹着要和他睡,说是白天见了魔头,害怕。
其实神仙都不需要睡觉了,他也不点破小孩,心想随他去好了。入夜,他被小孩环在怀里,倒真的睡着了,做了一个梦。
他在梦里动不了身子,说不了话,张不开眼睛,却能感受到有人坐在他的床头,和他说着话。
[…对不起。]
[你睡了两万年,也该醒了。]
[有些人一见,就是一生。对我来说,你就是那个人。]
[这玉佩有我修炼十万年的灵力,你只要佩戴在身上,便可自动向你输入灵力,补上你这两万年的空虚。虽说没有我,也没人能欺负你了。]
[我要走了。]
[我们……]
[一定会……]
一滴水滴在他的脸上,却传来嘈杂打架的声音。
一定什么?你说啊!
他怒着醒来,身上出了冷汗,手里攥着玉佩。
他盯着玉佩愣了半晌,这难不成是……那个魔尊给他的?
他转过头去看小孩,小孩揽着他的腰,正闭着眼睛睡觉。面容与那魔尊一般无异,俊美无双。
他掐了掐小孩的脸,不知怎么的流下泪来,他想擦,却擦不掉。
小孩有些醒了,迷迷糊糊的,一把揽过他,往怀里塞。
他被环在怀中,小孩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就在他耳边响起,好…温暖。
第二日,他去找了以前的天帝问四万年前的事。